托塔天王晁盖一怔:“不知小乙哥意欲何往?”
“既然是黄大官人动问,小人就照直说了。”浪子燕青压低声音道:“我家主人昔年与东京殿前太尉宿元景有旧,所以小人打算往东京汴梁走上一遭,看能不能说动宿太尉出面,好救我家主人一命。”
“天赐良机,正是让浪子燕青入伙之时,怎么能白白放过?”托塔天王晁盖肚内寻思了良久,方才正色道:“小乙哥,请恕黄某直言,你此番东京汴梁之行,就算是一切顺利,说动了宿太尉出面,只怕也救不了卢员外。”
“黄大官人何出此言?难道梁中书连宿太尉的面子也不给吗?”浪子燕青诧异道。
“小乙哥,请这边来!”托塔天王晁盖左右看了看,招呼浪子燕青到了一处偏僻所在,郑重言道:“此次栽赃嫁祸卢员外,表面上是李固一人所为,实则是梁中书做了幕后推手也!他们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卢员外那富可敌国的家财?而要想谋取卢员外的家产,除了置他于死地,再将他的家产以贼赃充公之外,还会有更好的办法吗?所以说,不要说宿太尉出面,就是高俅高太尉出面,梁中书也不会卖这个面子的。毕竟,梁中书的岳父可是在朝中一手遮天的蔡京蔡太师。”
“黄大官人一语惊醒梦中人也!若非梁中书背后撑腰,就凭一个小小的李固哪里能将我家主人弄到死囚牢里去?”浪子燕青一字一句道:“东京汴梁小人不去了,宿太尉小人也不去见了,小人就呆在这北京大名府内,看一看梁中书与李固这一双贼人如何来摆布我家主人?”
“小乙哥是想劫牢救人吗?”托塔天王晁盖轻轻摇了摇头道:“难啊!留守司大牢戒备森严,称得上是固若金汤一般,更何况李固那厮对小乙哥知之甚深,恐怕早已料定小乙哥会去劫牢,从而在留守司大牢内张网以待。小乙哥虽然武艺超群,但好虎架不住群狼,到时候莫说救不出来卢员外,只怕连小乙哥自己也性命难保。”
“救得出得救,救不出也得救,太不了小人就与主人死在一处,到那阴曹地府还做主仆,方不枉了主人的养育之大恩!”浪子燕青咬了咬牙,又冲着托塔天王晁盖唱了一个大诺道:“黄大官人,小人多有打搅,后会有期了!”说完,转身大踏步就走。
“好一个浪子燕青,果然称得上是豪气干云,只是性子也太急了点儿,让黄某空有这么一个好法子却没有了用武之地!”托塔天王晁盖故意长叹了一声,对白日鼠白胜道:“兄弟,正主已经走了,你我还能做甚?充其量到时候给卢员外和小乙哥收尸就是了!”
“看来,只能是如此了!”白日鼠白胜会意,高声冲着浪子燕青的背影说了声:“哥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等又能如何?吃酒去,吃他一个烂醉才能忘记这般丑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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