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很安静,秀才娘子默默地在洗衣服。旁边站着摇头晃脑念念有词的虎子。
安宁娘最在屋子里划拉了小半盆的脏衣服,坐到王娘子身旁,搭伴洗衣服。
“虎子,你这是在念诗么,好好听啊,”安宁娘笑着对虎子说。
虎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大声的回答:“我在默诵爹爹留给我的作业,是一首很有名的诗人写的诗。”虎子明年才到启蒙的年纪,王秀才在他三岁时就开始手把手的教授他读书识字。
“婶婶就爱听你念诗,大声念给婶婶听好不好?让我和你娘也听听学学。”
虎子丝毫不怯场,立刻口齿清晰的大声背诵起刚才默念的内容。
王娘子一边洗衣服一边默默的听,虽然听不懂,可脸上一直挂着骄傲的笑容,心里很满足。
安宁娘倒是听得很认真,无奈古文之乎者也呜呼哀哉语气助词听了一堆,实际内容则是有听没有懂。五岁小孩学习的启蒙读物自己都听不懂,安宁娘彻底地承认了自己的确属于夏朝广大文盲妇女中的一员,再次资格认证完毕。
这篇古文还不短,虎子背诵完全篇累得连连大喘气,安宁娘和王娘子立刻捧场的大声鼓掌。
“虎子真聪明,是块读书的料子。嫂子,你有福气啊。”安宁娘由衷的说,王娘子自豪的笑而不语。
“虎子以后要和爹爹一样厉害,考秀才,考举人,考状元,骑大马当大官,娶一个和娘一样贤淑漂亮的妻子。”虎子拍着小胸脯发表豪言壮语。
安宁娘笑得直发颤,“有志气,虎子你跟你爹爹一样有志气。”
秀才娘子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白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安宁娘一眼。夫妻俩的闺房秘话,谁知竟被孩子给偷听了去,竟然还学话似的说了出去,真是尴尬之极。
“娘,雪儿姐姐说她每次被夸奖后都有奖励,我呢,有吗?”虎子期盼地望着王娘子。
王娘子照着虎子凑过来的脸蛋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奖励的没有,爆栗倒是有。
安宁娘笑着将委屈的躲到一旁的虎子招到自己身边,“虎子,你再给我念一首诗,我给你奖励。”
虎子大喜,小手握拳拄着下巴思索了两秒钟,立刻站直身,朗朗的念出:“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从虎子念出第一句开始,安宁娘整个人都不好了,整个人都斯巴达掉了。这。这,这不是白居易白大大的《赋得古原草送别》么么么么!!!
没有唐朝,却有诗人白居易,额的神啊,自己究竟穿越到了怎样一个奇怪的地方啊啊啊!
斯巴达掉的安宁娘托着下巴遵守诺言进屋给虎子拿了两个麻团,虎子欢欢喜喜地道了谢接了过来,自己没吃先递到了秀才娘子眼前,“娘,你先吃。”
王娘子自然不会跟自己孩子争那口吃食,不过虎子性子倔。不盯着你咬上一口他绝不罢休。因此王娘子意思意思地咬了一小口后。虎子才开开心心地自己拿着麻团跑到旁边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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