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安武没安宁娘那么多弯曲的念头,根本没注意到安宁娘对自己的小小隐瞒,只是一心为其开心。
安宁娘接着说下去,“二哥,谢谢你为宁娘着想周全,不过这件事你不用再费心了,也不要再因为我跟安家人起争执,毕竟现在还没分家,成日里住在一起,因为我而有了隔膜我也于心不安……”
“妹妹,你怎的又说这样见外的话,都是一家人,哪里分里外亲疏,即便小事上有争吵,可是户籍这是大事,只要我和你在爹娘面前好好的说道说道,他们定会同意的。”安武不赞同的打断安宁娘的话。
安宁娘深吸口气,不愿再就安家人刻薄寡情的本质做争辩,“二哥,你听我把话说完,不论是户籍还是夏税,我已经都办妥当。这还要感谢孙志刚孙大哥和刚才的袁大哥,多亏他俩帮忙,我的户籍才能办得顺利,而且给我上的是五等户里的郭坊下户,因为我无夫无子,自立女户,又免去了不少的赋税。夏税统共才缴纳了一贯钱不到。”
安武懊恼地用手直拍后脑,愧疚道:“瞧我办的糊涂事,竟将恩人当恶人,真是太对不住袁老弟了。”两人刚才聊了一路,安武得知自己比袁乙丁年长一岁,便唤他为老弟,袁乙丁顺杆喊安武为“安二哥”。
安宁娘苦笑,安慰道:“二哥也莫如此愧疚,袁大哥不是那小心眼的男人,误会说开了便没事了。”
“是是是,一会儿去孙大娘家,酒桌上我一定要给袁老弟敬酒赔罪。”安武敢作敢当。
“还有最后一件事,便是安雪为何不在家。那是因为我将安雪送到了镇子上一家有名的女红学堂去上学了。二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这手抡大勺没问题,捏针拿线的是真不在行,这不,雪儿才学了不到一个月,已经很是有模有样。”安宁娘笑意盈盈道。
安武自然是夸赞妹妹想得周到。
大事说罢,安武兄妹俩又聊了些其他闲话,比如安家人身体是否康健,地里的活儿干多少了,生意好做不,有没有那不长眼的闲人骚扰等等。
不多时,孙志刚便和袁乙丁一同来请安武兄妹俩去对门吃饭,安宁娘以给安雪送饭的理由婉拒了,只有安武拎着安宁娘准备好的卤肉欣然前往。
且不提孙家的餐桌上,孙大娘眉开眼笑地看着被袁乙丁应承得十分受用的安武,即便是对老娘的撮合心里隐隐有些抗拒之意的孙志刚,见自己最好的两位兄弟脾气相投,相谈甚欢,心里也觉得安宁娘和袁乙丁的婚事并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了,并不知情的金氏和孙娟一个认为这安家兄弟上门做客准备礼物(卤肉)倒也知趣,一个则干脆跟妞妞在厨房里吃的,根本没见到餐桌上“和谐”的气氛,自然也不会多想。
安武只觉得这顿酒喝得格外痛快,安宁娘的户籍大事圆满解决,自己又新认识了一位好兄弟,自己的妹妹在镇子上又多了一位哥哥照应着,他也更加放心。人逢喜事精神爽,几杯稠酒下肚,脸色微红却精神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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