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对此已司空见惯,只是觉得扫了兴致,渐渐的便都散了。安雪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残酷的场面,一时呆掉,被安宁娘拉着走出了百余米。才难过地哭出声来:“娘,那只猴儿太可怜了,那个人怎的如此狠心,猴子都被打出血了。”
安宁娘低头抚摸安雪的头,安慰道:“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雪儿别怕,那个耍猴人也不愿打猴儿,只是猴儿耍的不好,观众不买账,赚不到银钱他和三只猴子都得饿肚子。”她也不想为那个耍猴人说好话,可是又不愿让安雪这么小就见识到现实的残酷,只能温声为其开脱。
安雪的情绪一时难以平复,抖着嗓子可怜兮兮的说:“娘,那下次我们多给些铜子,是不是猴儿就不会挨打了。”
安宁娘立即掐灭安雪挥霍的苗头,“雪儿今天表现的很好,将自己的零用钱几乎都给了小猴,已经很棒了,可是光咱们给多些是不够的,要很多观众都给才可以。”
安雪低垂着头,半天才“哦”了一声。
安宁娘的心理还是黄花大闺女,连初恋的滋味还没尝过是甜是酸,一朝穿越就白捡了一个六岁大的闺女,对于儿童的心理着实不了解,遇到问题更加不懂得如何开导和沟通。
于是,安宁娘便挑着以前听过的有意思的笑话段子讲给安雪听,在安宁娘绞尽脑汁想起的一个又一个笑话的感染下,渐渐的将刚刚不愉快的事情忘记,恢复了明朗的笑容,左手握着一小包小鱼干,怀里还揣着鼓囊囊的糖块回了家。
回到家,安宁娘自去引火烧锅烙饼卤豆腐,安雪则出门子去找虎子炫耀自己今天买来的糖块。原来她炫耀的对象还有孙大娘家的妞妞,不过妞妞正被圈在屋里“养伤”,出不来,忠实的观众就剩下虎子一个。
安雪性子大方随和,小小年纪颇有大将之风,至少在零食上从不吝啬同小伙伴一起分享,因此无论是在这个小院里,还是附近的一些人家的孩子圈子中间,都有很高的人气。
话说虎子早早地就在自家屋子里扒着窗子往外瞅,等着安雪回来好第一时间的冲过去。安雪早上出门的时候告诉他回来给他带糖块吃。
安雪的前脚刚迈出房门,就见到了冲到自己面前咧着嘴笑的虎子,安雪立刻挺起还一马平川的小胸脯,得意地用小巴掌拍打腰间的荷包,荷包里鼓囊囊的,装了好多块饴糖。将左手里的小纸包在半空里晃了晃,示意这也是今天的战利品。
虎子咽了咽口水,眼睛亮闪闪的望着安雪,他就知道安雪说话算话,从来不蒙人,安婶子是小院里最大方的娘亲,每次带雪儿出门都会给她买好吃的,不像自己亲娘那般抠门,上次给自己买糖块还是半个月前的事儿呢。
安雪满意地看到虎子眼馋的表情,朝虎子招招手,大将军一样的往院子中间走,虎子就像兵卒一样忠诚地跟在后面,哪里有个当小先生的威风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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