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拜师礼,轻重但凭个人条件,如果吴师傅是一个看家世金银下菜碟的女人,即便她学识本领再高,安宁娘也不会放心将安雪交予她教导,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刺绣的本领学得好坏安宁娘不在乎,安雪的品行气质才是她最看重的。
这些考量安雪还小,安宁娘还不打算跟她细讲,牵着兴奋地脸颊红扑扑地安雪先去了元宝街上规模最大布料最全的布庄,在布庄里挑了一批中等的细棉布料子,花费三百二十文。肉铺里挑了一串干熏的腊肉。集市里花费四十文买了二十个鸡蛋,卖鸡蛋的大婶见安宁娘将她剩下的鸡子都包圆,干脆将半新不旧的竹篮子也赠送于她。安宁娘得了个装东西的竹篮行了方便很愉悦,大婶赚了四十文送出去一个自家男人编的用了许久的竹篮也不觉得亏,这桩买卖双方都很满意。
这几日安宁娘又在其他人口中打探出吴师傅的一些情况,譬如这位吴师傅祖籍姑苏,原是官小姐出身,谁料父亲性情耿直得罪了顶头上司,被寻了个错处小事化大,不仅丢了官,连命都舍出去了一半,家道中落的吴师傅迁居清风镇后,不得不依靠开课授艺赚取家用,维持生计。因为出身良好,吴师傅做事很有原则,又极重规矩,她的女红班几乎算得上清风镇最好的女学。
连日打听来的消息让安宁娘对素未谋面的吴师傅更觉满意,在挑选拜师礼方面也更为慎重。
因此,安宁娘迈进了穿越而来后第一次进入的干果蜜饯铺子,挑着花式新颖价格相对实惠的糕点果品更买了一份,店铺里的伙计手巧的很,听说她是要用作拜师礼,细长的手指上下翻飞,不过几息间就打了个漂亮又不失庄重的礼盒,这让在此方面很是拙急的安宁娘汗颜不已。
果品蜜饯铺子旁边挨着一家茶庄,里面既有几十文一两的茶末子,也有一两银一两茶。安宁娘犹豫再三,还是牵着安雪离开。
“一匹布料,一串肉干,一盒糕点,一盒果品,四样礼,齐活。”
用安宁娘现代的眼光看这些东西用于送礼有点寒酸,可是在夏朝,在清风镇子,这个规格已经相当不错,一两半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宁娘捏了捏迅速瘪下去的荷包,默默的叹了口气。
小吃摊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每日七八百文上下的收入,让安宁娘禁不住沾沾自喜,觉得步入富户只在咫尺。今日不过买个稍微像样的拜师礼,便肉疼得紧,可见还是底子薄,禁不起事儿啊。
买完给吴师傅的礼物,安宁娘又买了些市面上能买到的做泡菜用的辅料,比如白萝卜,胡萝卜,韭菜,姜蒜和辣子等等,腌渍菘菜需要用的大粒的粗盐要买得,比不得刷牙漱口用的青盐却也是上乘的细盐也买了半斤,共花费二百四十个钱。托穿越前辈们的福,盐的提纯技术已较成熟,不过,受经济作物的产量限制和生产水平的落后的限制,精盐的价格仍旧是百姓日常生活中比较昂贵的日用品之一,油亦是如此,还有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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