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济的便是宁娘这样的围着锅台转,到了要说亲的年龄,也是媒婆说媒时的资本。
秀才娘子耐心的给坐到她身旁的宁娘解释了一番。宁娘这才恍然大悟。
“其实,我这几日也为着这件事犯捉摸,我自己小时候命苦,家里穷,什么都没学得,好在上天怜见,给了我一双会做饭的手艺。厨房里烟熏火燎不是什么好活计,我是真不愿让我女儿同我一般,做一个连针线都拿不动的粗妇。”
宁娘发自肺腑的一番话立刻赢得了周围人的赞赏,为人母亲者的心意都是共通的。
“你能这么想,便是好的。”孙大娘认真打量了一番宁娘,语带惋惜的说到。她是真心觉得宁娘是一位有主见有见识的女子,可惜了命太福薄。
“知易行难,我家里现在的情况大家也能看到,仅仅是目前温饱无忧罢了。”宁娘叹口气,“琴棋书画那些花花呼哨的过不得日子,咱们小门小户的学不起,也用不上。我想着给雪儿找一位女红师傅,请到家里教学的那种咱是养不起,最好是在家开班教学的,这样过几日我那小吃摊子摆起来,也就不用担心照顾不到雪儿了。我不求她学到如何精湛,只要自己能绣嫁妆,平日里绣个花花草草修身养性就行。”
孙大娘乐意做个顺水人情,便提了一个人选:“说到女红师傅,我这儿倒是有一位人选,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我是打算明年便将妞妞送那她那儿去。”
安宁娘立刻喜出望外,连声说:“还望大娘帮我。”毕竟半路出家,她对清风镇是一眼黑,这几日跟她们忙前忙后当白工,除了想搞好下邻里关系外,也有着想借她们的力在这种需要人脉经验的地方给予自己帮助。
房东孙大娘举荐的女红师傅姓吴,十来年前从南边投亲来到此地,教授的一手正宗的苏绣,据说原来也是官小姐,读得懂诗词,写得出对子,为人严厉端正,明理守矩。镇上好多大户人家都请她到家里坐馆教授,都被吴师傅拒绝了。孙大娘家的小女儿孙娟早几年便一直在她家里学习。
“这位吴师傅不仅教授女红好,而且被她调教过的女孩子,言谈举止都规规矩矩,跟大家闺秀似的。”这也是孙大娘极力推荐吴师傅的缘由之一。孙秀小时候,孙大娘为了拉扯她和大儿子整日在外面给别人帮佣干活,忽略了对女儿的教育,差点成为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万幸在吴师傅的严厉教育下,孙秀从一个见生人就发抖哭泣上部的台面的模样变成了今日做事有条有理有规矩的小家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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