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话,玉儿可不爱听,我一个姑娘家的东西哪里可以随便送给别人?让传出去的话,我和我父亲的名声还要不要?罢了!玉儿今儿个也只是拨空来探望老太太的而已,既然知道您安好,玉儿就不作逗留,还是早些家去,等改日再来看老太太吧。”林黛玉的语气虽然软和,却也透着坚定的意味,贾宝玉对她来说就是个外人,她的东西可以给父亲,给哥哥,就是不可能落到贾宝玉手上,只是没想到外祖母也不帮她,她自然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妳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宝玉哪里算是外人了?他也是妳嫡亲的表兄弟,妳既能替妳嗣兄做衣服,却不能给宝玉一个香囊?妳真把我们当成外人了,是吗?”贾母满脸不快地出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玉儿哪里敢这么想,只不过若仅是讨要几个荷包,玉儿也说了改日自会叫人送来,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偏偏二表哥要的是玉儿身上的东西,如此就不合规矩了,老太太一向重规重矩,自然不会纵容二表哥这般行事才是。”林黛玉低头淡淡地回道。
“袭人,送宝玉回房去,一个破东西值得你去抢?没得降了自己的身份,玉儿既然要回去就早些回去吧,我也累了。”贾母不敢说自己对贾宝玉所做的事,不管合不合理都是对的,只好冷冷地瞪了袭人一眼,让她把贾宝玉拉回去房间,还顺道贬低了林黛玉一回。
林黛玉心底对贾母的反应甚是失望,她从容规矩地向贾母行过礼之后,便和身边也刚向贾母行礼作别的贾迎春一同离开贾母院。
贾迎春带着林黛玉回到贾府自己的院子里后,两人都有些闷闷地坐在那里四目相望,不知过了多久,才忽然听到林黛玉微微地叹一口气,转头对她说道:“那个地方真是去不得了,老太太当我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二表哥那样的人又哪里是能托付终身的人?也就宝姐姐痴傻了,非要把一辈子投注在他身上,二姐姐若是可以的话,不妨再劝宝姐姐几句吧,没得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把后半辈子葬送了。”
“我怎地没提醒过她?不过她执意那般,咱们又能如何?只是她也可怜,听人家说以前皇商薛家那是用家财万贯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财富,偏偏传到宝姐姐这一代,就出了一个败家子,再多的钱也不够他花呀,还一贯的会闯祸,他们那里一个叫香菱的,妳大约还没见过吧?当年就是为了她,薛大爷的小厮才打死了人,如今又把那丫头放在身边,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呢。”贾迎春摇摇头,无奈地叹道。
“她既然心意已决,我一个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倒是有件好消息要跟二姐姐说,哥哥在苏州应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听说中了第九十七名,父亲说这成绩不算太好,不过他原本是觉得依哥哥的年纪,考上的机率不高,想来哥哥在那里必然又苦读了多日,才取得这个成绩。”林黛玉听着也不再提薛宝钗的事,转而向贾迎春说起林珩回苏州赶考的事。
“这么说来,林大哥以后就是秀才了?那他准备参加明年的秋闱吗?”贾迎春算了一下,林珩刚考院试,正好来年是三年一次的秋闱,也不知道林如海会不会让林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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