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靳犹豫不决的道:“这”
“这什么这”芈婧摸了摸嬴稷的头,笑着看着尚靳说:“明年我儿将会举行登基大典,希望韩王能亲来咸阳,为我儿来当御者,介时我必定在咸阳置酒以待韩国。”
所谓御者,其实就是赶马车的人。
在春秋战国时代,能当天子的御者并不是贱业,相反是一份很好很有前途的工作,甚至比现代给领导开车还有前途。
昔年周穆王的御者造父,也就是嬴稷的曾不知道多少代孙孙,就曾经因为周穆王驾车,西巡看望西王母有功,而被封在赵城,最后成为赵国的老祖先。
根据秦国的法律,要成为秦王的御者,不仅业务能力要强十年以上驾驶经验,能熟练驾驭六辔轻车,控制车自由前后左右旋转倒车a2类大型客车驾驶证、跑得快能追上奔马、身手好能在车上车下博斗、身体强壮能控制车上旌旗、射术高超能在高速移动中,左右前后开二百四十斤重强弓,还要求年龄在四十岁以下、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长得帅长得美,读书多懂礼仪。
所以在芈婧心里,她真情实感的认为,让韩襄王这么一个老头给她的稷儿当御者,还委屈了她的心肝小宝贝。
但是对尚靳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一样。
当御者是很有前途,但那是下对上的有前途,同级之间是不可以这样的。
你是王,我也是王;你是秦王,我也是韩王,凭什么我要给你赶车这不是欺负人吗
对就是欺负你了,又怎么样
见尚靳面露不豫之色,坐在一旁专门负责红脸的嬴稷终于开口了,只见他嘴角翘起,露出一个极为孩子气的天真笑颜,声音温和的开口说道:“韩使若是不能自己做主,不如回去问问韩王如何毕竟韩王才是当事人,若是韩王不答应,寡人也不强求所难,寡人素不爱为难人。和谈期间,寡人可以”
芈婧立刻跟着补充了一句,“和谈期间战争照旧,我虽是妇人,可也不傻,我听说过那样的事稷儿,世间人心险恶,你年纪小又善良,可别被那些坏人给骗了。”
“母后,尚先生乃是韩国使者,代表韩国而来,怎么会是坏人又怎么会骗孩儿呢”嬴稷非常傻白甜的一笑,继又开口追问道:“不过母后,你说是什么样的事啊”
芈婧看了尚靳一眼,开口说道:“就是有些个人啊,打仗打不过了,就故意借口和谈,然后表面上是在和谈,实际上却是以和谈为由,骗得敌人停兵以后,借机调兵,然后等着和谈一解释,就攻敌人个措手不及。”
尚靳听罢,额上一阵大汗,一时不知该说眼前这个妇人太没远见,还是该说她太有远见,又或者是太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别怪芈婧爱这么想,古今中外这种事多多了,古有举不完的例子,今有以色列攻打巴勒斯坦。
至于先秦的人淳朴想不到,这怪我喽
嬴稷继续温和的笑着,天真的语气颇为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孩童,“娘亲,寡人相信尚先生和韩王都不是这样的人。对吧,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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