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秋官巡查使玉藻前——”永亲王笑着补充一句:“玉藻前卿风姿绰约,虽只在明州停留了日,记得她的人倒不少。”
“臣未能尽早禀告殿下……”
“卿是在天朗群山中遇到巡查使的吧,山高路远,卿怎能禀告本王。”
“不,臣是在别的地方遇到巡查使的……”顿了一下低声道:“在肃阴。”随即又自暴自弃的补充了一句:“肃阴知县秋之的府邸。”
苏台蕴初一口茶喷了出来,一小半溅到白皖身上,他也顾不上仪态,呛咳着望向叶声皱眉道:“卿选的人实在是——”
白皖抬起头缓缓道:“秋林大人日理万机,一个知县的任命不会经过秋林大人。”
叶声也尴尬万分,跟着咳嗽了两声道:“巡查使也到了田家坳?”
“下官在左军道一次山崩后和村民挖出了巡查使,然后相伴经废道到田家坳,也是一起逃出来的。”
“巡查使在田家坳脱险后意欲如何?”
“下官以为,巡查使大人想先听听殿下的意思再作决断。”
“哦?”
“若非如此,她自可从肃阴返回京城,不会跟着臣来到明州。”
蕴初微微一笑:“卿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
“臣与巡查使自左军道后也结伴同行了很长一段时间,臣看来,巡查使是个聪明人,她那样的人但求一帆风顺,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卿既然这么看,本王就放心了。”
“巡查使职责在身,回去后恐怕是要说一些,但要说到什么程度,臣也想听听殿下的意思。”
“本王的意思么——”蕴初微微一笑,摆手道:“本王不想管那么多,卿等几个给本王一个答复即可。黎安永也快回来了,那个时候巡查使的属下们也该从天朗各地聚拢过来,那时再议不迟。明儿请巡查使过来,本王在府里为你们接风洗尘,本王还想听卿等好好讲述逃出田家坳的故事,卿等如何与那巫女斗智斗勇。”
白皖脸上的红晕未退,神色却平静下来,听了这段话深深低下头,随即告退。
秋林叶声望向蕴初小心翼翼道:“殿下怀疑巡查使的用心?”
蕴初沉着脸摇摇头:“司寇说的有理,巡查使如果真要对我鹤舞不利,就不会到明州来送死,早就逃之夭夭。”
“那么殿下刚刚——”
“本王只是想看看司寇的表现,白皖想方设法要维护玉藻前又不愿让人看出来的样子实在是有趣……”说到这里放声大笑,看看秋林叶声吃惊的表情补充道:“本王从未看到过司寇如此有趣,玉藻前的浪子之名果然不假。”
秋林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忽然道:“臣觉得白皖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他素来谨慎,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有所怀疑,而且还有了些证据。”
“会是什么人呢?”
永亲王轻轻摇了下头,缓缓道:“白皖既然不说,本王也就不想知道。鹤舞重臣都是随正亲王一起创业,舍生忘死、鞠躬尽瘁,在看到确实的证据之前,本王什么人都不想怀疑。”
白皖怀着复杂心情回到府邸的时候,他的不速之客已经在紫藤树下的躺椅上吃完一盘新鲜水果顺便看完通过驿站送来的京城邮件。苏台王朝通过遍布全国的驿站建立了非常完善的邮路系统,当然,通过驿站送信费用不菲,并非平民百姓能够承担。然而,像昭彤影这样的人家,书信从永宁城送入驿站直到出现在明州驿只要十来天时间,驿马的接力传送远比千里迢迢的独自远行要节省时间的多。当然,驿站建设的本意是方便官府传递公文,到了清渺中叶才开始接受民间委托,到苏台,这倒成了驿站很重要的一笔收入,在一些富裕地方,比如鸣凤,驿站靠传邮收入几乎就能自给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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