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的意思是?”
“你一眼能看出其中有古怪,我们的主簿大人和她们说了半天话反而不觉得有异样,日照,你说这是什么理由?”
“主簿大人是文官。”
“你不也长居宫廷之中。”
“女官!”
她坐在床边一手仍拿着梳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忽然道:“你出去歇着吧。”
“女官,我不放心,让我守在里面吧。”
女子微微摇头缓缓道:“出去吧,旁人看到了会以为我水影恣意妄为到行营之中还要寻欢。”
“可是——”
“行了,百来个士兵环绕,那几个人纵有什么古怪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日照依然不放心,可见那人已经沉下脸,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倒退着往外走。他知道这人虽然已经落到声名狼藉,其实却是从来看重名声的。从第一次在后宫见到她时就是这样,那个年轻漂亮而又骄傲的文书女官,总是在皇帝身边巧笑倩兮,可一离开君王的视力范围就冷淡下来,常常沉着脸,看不透其中是悲是欢。
她曾对他说“一个人做事,可以瞒过天下人,却瞒不了身边最亲近的人。而这最亲近的人往往不是夫妻,不是父母,而是贴身的侍从。”她又说:“日照,我的事不瞒你,也瞒不了你,所以天下人都可以说我是非,只有你不可以。你若是叛了我,若是……若是让我听到什么不中听得东西是从你口里出来的,我会杀了你。”
一步步倒退,行军用的帐篷也就步,再慢一个眨眼也退到门边。
他正要告退,那人突然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但听外面传来明霜的声音,说的是“这边走”“你在这里等着”的话。
“卫方要见那些人么?”
自言自语了一句,突然下地道:“报郡守大人,说我过去问安。”
只不过用缎带草草束发,等水影赶到中军帐时已经有一个陌生女子在里面。卫方显然还没准备休息,案上堆着地图、文书,架在笔山上的一支笔笔尖的墨还湿湿的。
见她进来,卫方做了一个“不必多礼”的手势,示意她一边坐下。她含笑欠身,一边抬眼观察那站在下头的青年女子,见她举止言辞间虽有些粗鲁,不象受过良好教养的模样,可神态从容,目光中看不到一丝半点犹豫惶恐之色。
那人正在说感谢话,说道这条路上这个时候本来很少有虎豹出没,没想到这次连连听到虎啸,她们人少,不由慌了等等。卫方一一听着,随后问起此人籍贯职业。那人也一一作答,自称丹霞郡朱水州人,名初阳,家里两代都是商人,四处采购些药品杂货来贩卖,一趟行程几百里,也没多少钱可赚之类。又说虽然辛苦利薄,好歹还能养家糊口,也就不作他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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