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很快从七楼下到五楼,郑秀秀猛然抬头看到【艾滋病房】四个血红的大字,这让她心脏狠狠的紧缩了一下。
从职工通道直接进入更衣间,换上隔离服,戴上隔离帽,再进入一层隔离间,戴上护目镜,换上护理长靴,进入护士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病人周阳微弱而又绝望的喊声。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自己。你们都是骗子,这病根本没治,你们总说治疗见效,可我却越来越没力气。我的头痛的快要破了,你们倒是给我打止痛针呀,快点呀……”
艾滋病房副护士长黄红玲三十多岁,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看到二人赶忙迎了过来:“江护士长,您看怎么办吧,这已是第二次了。”她严肃的向郑秀秀点点了头。
郑秀秀说:“黄副护士长,你好。”
“老江,情况怎么样?”是闻讯而来的赵主任。
江护士长问:“红玲,持续多长时间了?”
“我也是才知道。”黄红玲的声音有点低了,她知道江护士长问的是问题的关键。病人吞金是什么时候的事,第一发现者是谁,当时病人在干啥?一连串的问题下来,让黄红玲冷汗直冒,因为,她还没调查这些,直接就打了江护士长的电话。
“给我止痛针。”
小刘护士说:“七点时刚打了针,这才八点。”
江护士长严肃的看了她一眼:“特殊情况,赶紧的再拿一只。”
小刘护士不敢再说什么:“是,马上来。”
江护士长戴上手套,拿着止痛针,来到紧闭的病房走廊门前:“打开。”郑秀秀要跟进去,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盯了回去。
“王建护士张思德大夫跟我来,其他人在外面。”王建是艾滋病房唯一的男护士,身高18米身强力壮,张思德身高17米,虽不如王建高但很壮实,江护士长叫他两个跟着,很显然是为了能治服周阳的狂妄行为。
赵主任点点头:“郑护士长,我们在外面。”
护士办公室的监视屏幕上,江护士长端着托盘稳稳地来到周阳的病房门前:“周阳,你看,我手里拿着的就是止痛针,请把手里的小刀放下,我进去给你打止痛针。”
“不用了,太晚了……”
“不晚,我们一起面对。”江护士长透过病房门上的窗玻璃,看到周阳拿刀的手不听指挥的垂了下去,赶紧把门打开。
周阳勉强睁开疲惫的眼皮,豁然看到一起进来的王建张思德,马上警惕地又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他苍白的脸上冷汗直冒,一绺头发垂落到眼帘上,他不耐的用另一只手往上拢下垂的头发。
江护士长托盘底下右手紧握的注射枪,在近距离向周阳的大腿射了一枪,周阳只来得及说:“江妈妈,你也骗我……”缓慢闭上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绝望和无奈让郑秀秀泫然欲涕。
赵主任拽拽她的衣襟:“小郑,你没事吧?”
郑秀秀使劲闭了一下眼睛,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谢谢,没事。”她抬头向赵主任露出一个微笑,又想到戴着大口罩,赵主任看不见,就又赶忙点点头。
黄红玲在边上看到就直撇嘴,就这什么水平,还科护士长呢,还不如我呢。
被强力麻醉的周阳被王建和张思德抬到了病床上,经艾滋病房专用X线透视机透视,病人胃内三个异物显影,呈现元宝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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