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一袭黑袍，金冠束发，那墨黑的发铺在金线滚边的领口上。
那背影面对她，低着头，仿佛伏在一方黑色云纹长案上。
旁边放着一盏莲花边油灯。
“师傅？！”
水月漓小心翼翼的探望，脚一步步朝里。
是师傅么。这么晚了，有谁在师傅的墓穴里。
她看见案前，半圆的地方，放着一只熏炉，刚才她闻到的浓郁的熏香就是从这里面发出的。
“漓姐姐。！”
忽然，那长案前的人抬头，悠悠的一声轻唤，锐利的鬓角左右落下来两缕黑发。
那带嫩的薄唇轻勾。
水月漓身体一震，随即，顿在原地…
然后，从脚跟冒起的寒气，直向头顶蹿。
“我等你多时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水月漓声不可闻。
怕他，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怕他。
“漓姐姐。”
夜辰忽的走过去。
原地将她抱起。
“我已经说过，只要你跟了我，不就是这东西而已，我可以给你…你可以保护你自己，也可以保护你的孩子。”
“夜辰，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可是，头晕，胸闷，想吐，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因为墓穴不通风，空气闷的缘故。
“呵呵，那书上讲的果然对，你本体是木，是草，那熏香，对人无用，对你，偏偏有用。！”
水月漓脑袋轰然一声，熏香，他说熏香…
“你故意的。！”
“是…！”
他承认，毫不避讳。
“卑鄙。！”
“卑鄙么。！”他笑。
水月漓看见附在身上的人，从脖颈到锁骨，留下的密密的吻。
“不。夜辰…！”
“夜辰，我是你师姐，我是有丈夫的。”
“你的丈夫也可以是我。！”
“漓姐姐，我爱你，你可知，你对他，不是唯一，可是于我，是唯一”
这辈子，她就是他唯一的牵绊了。
“夜辰。不是这样子的，夜辰，这不是爱。”
水月漓只觉得那空气里香味越发浓郁，她胸口越发的闷，脑袋里意识也越发的沉迷。
只觉得胸口凉凉的一片，随后，身体一痛。
*
夜辰满足的看向身下的人。
是的，他很满足，他的漓姐姐，是她的了。
他成了她的男人。
那书上记载的一点都没错，不是所有对人类起作用的毒，便对她有用。
但是，那槿木沉香，对她是很有效用。
他亲手帮她解下那些湿透了的衣衫…
用他的外袍给她裹上。
水月漓一直在半梦半醒中。
额上渗出的汗珠，被人擦干又渗出来，渗出来又擦干。
她的眼半梦中迷离的看他，呵，这就是他的师弟，她宠了，爱了，半生的师弟。
她真后悔没有一开始杀了他。
而她，现在更想杀了自己。
他看着她的眼睛，感受到她的眼神，从她的眼神里感受到她传达的东西
“我不能死，而你，你也不能死。”
他食指爱怜的别开她鬓上被汗水湿透的发。
“你。你已经是我的人，从此以后，你试着爱我，爱这个不一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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