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那一刻真想立时死去。
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一个无可救药的阴损的亲娘?
气得温凉浑身哆嗦。
“我砍了你这个死娘们!我让你再害我们家凉白开!我杀了你!”
苏藕一声呼啸,扑过去,将千易夫人扑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啪啪的左右开弓,打起千易夫人。
“藕藕!别这样!”温凉大惊,赶紧跑过去,拉扯着情绪亢奋的苏藕。
正乱成一团时,只听到“噗通!”一声闷闷的沉寂的可怕的声音,温凉惊悚地环顾房间,哪里还有温善的身影,心慌意乱地扒着阳台向下看去,只看了一眼,她就花容失色,嘤咛一声,眼白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温善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一楼地面上,歪歪斜斜地贴着温善那清瘦的身子,迸溅了一滩温善的鲜血。
“鳝鱼——!”苏藕魂飞魄散,在阳台上凄厉地嚎叫着。
头发凌乱,脸上红肿的千易夫人,那才瑟瑟发抖地去看,顿时完全傻住。
那个一天到晚缠在她怀里撒娇的英俊的小男生,那个弹奏钢琴总是温柔地瞥她几眼的单纯的儿子……那个甜丝丝不嫌累的总是喊着‘妈妈,妈妈’的亲生儿子……
那是她的儿子啊!
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啊!
“鳝鱼啊……”千易夫人呆怔在二楼阳台。
温善经过急救,终于从死神那里救了回来,只不过,腿断了,肋骨断了好几根,胸腔里全都是淤血,脑袋也缝了好多针,很惨的,满身是管子的躺在了重症监护室。
啪嗒,啪嗒……温凉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她不争不吵,不闹不哭,只是这样垂着头,默然地流着眼泪。
温善就相当于她的一个孩子,是她一手将温善拉扯大的,温善跳楼自杀,她的心全都碎了。
千易夫人在走廊上来回地走着,不停地叹息着。
终于,她第n次去看温凉,忍不住哑声说,“对不起……”
苏藕恶狠狠地瞪回去。
千易夫人只好再次叹息一声,倚着墙站定,轻轻地仿佛自言自语,“我对不起鳝鱼……我以后会努力做他的好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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