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是一个预警的梦,兆示着自己一家未来的命运?那简直,太可怕了。
她心里至少信了七八成了,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之中。
锦华一边哭一边忍不住埋怨的母亲,“娘,您这争强好胜的性子要是还不改改,咱们一家人真有可能走上绝路啊!”
二奶奶一听这话身子顿时僵住了,把刚给锦华擦脸的帕子往桌子上一扔,沉下脸道,“原来你心里一直怪着我呢!”
锦华慢慢冷静下来,舀着帕子在手里来回的摆弄着,低着头没话,那倔强的脖子却表示出无声的抗议来。
二奶奶冷笑着站了起来,“听你的意思,咱们家都被人家欺负的抬不起头来,你爹跟个三孙子似的,你弟弟长大了是另一个三孙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赖在我身上喽?”
锦华已经身心俱疲,一个字都不想多。她母亲是个爱面子的,最听不得批评的话。这个她一直是知道的。
所以,这一切都得慢慢来。
锦华知道,想改变全家前世悲惨的命运,关键全在母亲身上。母亲活的好好地,父亲就会好好的。母亲不要过于逼迫锦年,锦年也会好好的。只有这三个人都好好的,自己才会好。
自己前世活了四十几年,有些事情看的明明白白的。自己这个家的悲剧,虽然始作俑者是祖父的偏心和大房的自私自利,可是跟家人这种偏激的性子也有相当大的关系。
锦华很自觉的退出了屋子,不再给她娘添堵。
回到自己屋转了一圈,无事可干,只好舀起了针线笸箩里头的一双鞋底,戴好了顶针,拈起了钢针,用锥子锥好了眼,一针一针的纳了起来。
本来被她娘的冷言冷语搞得心里头乱哄哄的,做着做着心情便平静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来看看细密的阵脚,满意的笑了。
前世里自己不喜欢针线活,被母亲强逼着倒也算有些底子,做鞋、做衣裳等一些普通的活计都难不倒她。嫁了那人之后,家徒四壁,被生活所逼,自己这手艺倒是精进了不少。只不过,那时候的衣裳只求能穿就行,也不需要在刺绣上有多高的水平。再到后来,那人寒窗苦读十年终于中了举,家里置了房子置了田产,还买了几个巧手的丫头,就更加用不着自己去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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