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青云之路再显赫,再重要,都比不上你高高兴兴的活着重要。泼天的富贵,也比不上你一个自在安然的微笑。
“啥?”锦年一直垂着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姐。
他虽然只有十一岁,可是金榜题名的宏伟目标已经被无数个人灌输在了脑中,变得牢不可破。他的人生已经被命定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其实还可以更改。
虽然他对这个目标的达成没有丝毫的信心。一摞摞的书本里都是些不知所云、诘牙拗口的让他心烦气躁的教,母亲却总是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和目标,大伯也总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
没想到今天忽然听到了这样一个完全相反的辞。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锦华满腔的话在胸中翻腾着,只能努力在里头挑选一些弟弟能理解的道理。
“你知道咱们大景每年只有多少人中榜么?三年一科举,每年应试的总得成千上万吧?具体数目我也不晓得。但是最终高中进士的最多不过二百人,一般只有一百多个人而已。那么剩下的那些人呢,难道考不中就都不活了么?!该啥样还是啥样呗!反正,考中的只是少数中的少数,有个百分之一就不错了,可能还没有百分之一呢,这些人还不是得照样过日子?!”
锦年显然听懂了,愣愣的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对啊。”
愣过之后锦年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那是背负了许久沉重之后的真正的放松。
“姐,你懂得真多!”小孩一脸真心的佩服。想想又加上一句,“比母亲、父亲、大伯他们懂得还多!”
锦华也笑起来。
锦年咧着嘴呵呵笑了半天,却又发起愁来,“可是,母亲那里。。。”
锦华深知,弟弟的才学只算是一般,仕途是决然走不通的,不如早早给他直接掐灭了这个念头,同时也是早早的卸了这个包袱的好。
否则就如前世一般,弟弟屡试不中,弄得母亲颜面扫地,弟弟心灰意冷。而弟弟考到二十岁想放弃的时候,他和母亲的矛盾终于彻底爆发。两人闹得众人皆知,母亲盛怒之下向弟弟砸了一只花瓶,又气的一病不起,卧床多日。而弟弟回屋后也把自己房中的大大小小的家什砸了个干干净净。而且此后两个人多年不睦,直到母亲去世,两个人之间连句亲热的话也没有一句,只是过年过节时才敷衍几句应应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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