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把自己在前世琢磨了一辈子才琢磨透的东西给曾氏掰把碎了这么一分析,曾氏维持着侧躺的礀势好久没动弹,锦华却分明看见自己娘亲的肩膀轻微的抖动起来。
她知道,以她娘的玲珑心肝,这番话是真真的听到心里去了。
哭吧,把所有压抑的眼泪都哭出来,以后才能开开心心的过。
锦华悄悄的退出来,把门轻轻的掩上,就让娘有机会好好的哭一场吧。
曾氏是个刚硬的性子,不论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在人前轻易不落泪,不肯示弱于人,是个典型的打断牙和着血往下咽的人。这样爱面子的人,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受着,日久天长的,难免积郁成疾,对养生反而不好。该哭就哭,该笑就笑,畅快抒发胸臆,才是快意的人生啊。
不久,就到了午饭的时辰,锦华便看见锦年慢吞吞的背着个青色的布包打外面无精打采的进来。
看着他百无聊赖的样子,锦华的心便狠狠的一疼。莫不是在大房那边读书受了委屈?
张老爷自己虽然是个大字不识的土老帽,但最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子孙后代必须得读书,他心心念念的想着自己家里能来个文曲星下凡,光宗耀祖。为此,在祖祠里头他可没少烧香、许愿。两个儿子也都是正儿八经启过蒙的。
对于下一代更不必,锦龙和锦年的学业自是最紧要的,都是自小就跟着大爷启蒙,除了年节、旬日,是一天都不能落下的。
就是那曾家在自己家寄宿的孩子,若不是看他很有几分才学,进学的可能性很大,依着刘老爷悭吝的脾气,是绝不肯让个外人来白吃饭的,即使是亲戚也不成。
至于孙女嘛,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是针线、纺纱织布更为根本。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别都跟老二家的似的,仗着自己多读了几本书,就谁也不放在眼里,凡事都爱发表个不同的意见,好像别人都不如她似的。女人,就该躲在男人后头,本本分分的相夫教子,外面的事哪有你插嘴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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