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拉住的那一瞬间,麒如玉整个人都愣住了,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了,仿佛背后有一股力量牵动着自己。
眼看着四周围的景象离隐月阁越来越远,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冷静下来突然发现,这个男子好像并不是要带自己去茅厕啊。
这方向到底是去什么地方的,怎么越来越陌生了?
“好了姑娘,我就送你到这里,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你要去的地方了。”男子松开了手,缓步朝林子的另外一边走去。
就在麒如玉诧异的时候,突然林子里好像传来了呼唤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就是岚姐姐的!
她激动之余,身体已经快脑袋一步,奔上前去。
果然走了没几步,就和司空冰岚还有安陵玄明遇到了。
“如玉,你没事吧?”司空冰岚紧紧握住了她的双臂,将她上上下下的查看了一番,确定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岚姐姐我没事啊,刚刚出来的时候那个宫女盯着我问东问西的,吓死我了,还好我机智把那个宫女吓走了,可是最奇怪的是,我在家山后面碰到了一个长得清秀俊朗的男子,而且那个男子穿着华贵,一看就不是雨国皇宫里的人,我猜想,可能是今天来参加莫玉涛寿宴的宾客,可是这个男子却带着我来到了这里,他走了之后,岚姐姐你们就出现了。”
“长得清秀俊朗的男子?”听到她的话,司空冰岚不由的一怔,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安南王的了脸。
该不会真的是他吧?
似乎这一次听阎瀚玥说,辰国也被邀请在内,可是辰国的帝君并没有亲自前来而是让自己的兄弟代劳,难道就是安南王?
“刚刚我们也是在屋顶上拿到了这张飞过来的纸条,才来到这里等你的,本来还担心你会不会是被什么人掳走了。”她说道。
“啊?那,那个男人应该是个好人吧,要不然干什么费尽心思的要帮我们呢?”麒如玉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
“先别说这些了,回去再说,时间不早了想必喜公公就要去怜星阁中找我们了。”安陵玄明看了一眼接近黄昏的天色,低声提醒道。
随即,三人飞快的按照原路返回了怜星阁中。
好在喜公公还没有来怜星阁通知他们去参加宴会,更险的是,怜星阁里被迷晕的那些宫女和侍卫也在他们回来后不久醒了过来。
宫女和侍卫们发现自己靠在门边睡着了,不由觉得奇怪,但发现司空冰岚他们都在宫里的大厅里坐着,没有一丝异色,这才打消的疑虑。
“弦清,等会你跟麒如玉跟景王的人马先出宫跟剑舞会和,到安全的地方呆着,千万不要乱跑。”阎瀚玥已经悄然无息的出宫过一趟又回来了。
仅仅三天,他就已经把雨国皇宫的路摸透了,对于换班的侍卫和城门的守卫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简直就是进出自如。
“奴婢不想离开主子,还是让如玉小姐先跟景王爷出宫去安全的地方呆着吧。”弦清拼命摇头,上一回主子被追捕自己没能守护在身旁已经内疚不已,这一次自己怎么能再自己先逃呢。
“听话,你先跟景王的人马离开这里,毕竟今晚在皇宫里会有一场惨烈的厮杀,多一个人多一份牵绊,也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司空冰岚拍了拍她的小手,柔声宽慰道,“我知道你还在内疚上一次的事情,可是那根本不是你的错啊弦清,你干嘛把责任往自己的头上套,你这个傻丫头,好好的在共外面等我回来,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主子,奴婢不放心,您都怀着身孕呢。”弦清还想说让她跟自己一起先出宫,可是想到莫玉涛那老奸巨猾的东西绝对会有所察觉,又硬生生的把这些话吞回到了肚子里。
“担心什么,朕会保护好岚儿的。”宫门外,喜公公的身影已经出现了,阎瀚玥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站起身来,拉住她和麒如玉的胳膊,往内阁里一推,把门重重的关上。
“我想要陪在主子的身边,陛下您就成全奴婢吧。”弦清着急的想要敲门。
麒如玉一把拉住了她,捂住了她的嘴,给她使了个眼色。
随即,门外传来了喜公公那令人浑身难受的尖细声音,“阎帝君、皇后娘娘这寿宴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老奴是特地来请诸位前去正殿参加寿宴的。”
“嗯。”阎瀚玥微微点了点头,懒得多给这老太监什么表情。
司空冰岚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低声跟身旁的阎星辰说着话。
喜公公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满脸堆笑着带着他们离开了怜星阁,往举办寿宴的未央宫走去。
天色渐晚,这一路上几乎是灯火通明,四周围的宫墙上都挂着一盏盏大红灯笼,犹如莹莹火光,照亮这一方天地,和昏暗的天空。
走到一半的时候,天上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
喜公公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嘴里碎碎念叨,“这寿宴当天下雨可是大凶的征兆,怎么会这样呢,国师明明说今天是黄道吉日啊。”
他不敢再耽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穿过了一条种满了奇花异草的湖边小道后,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宫殿,宫殿上牌匾的字大气磅礴、富丽堂皇。
跨进大殿内,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四周围雕梁画栋、鎏金铜瓦、殿角飞檐都是玲珑有致,十分的奢华和特别,显然是花了很大的一番心思去打造的。
莫玉涛此刻正坐在大殿正前方的紫金宝座上,而他身下不远处,距离宝座最近的位置上则坐着莫修,莫修脸上被打过的伤痕已经差不多都褪去了,只是精神看上去恍恍惚惚的,只是低头看着被子里的酒,没有一点往日嚣张狂妄的风范。
在他身边坐着一个样貌极其普通的男子,但那男子也是身着华服,唯独一双眼睛生的跟莫玉涛一样的阴狠,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要是不认真去看,是察觉不到他身边有任何气场的,就形同不存在一样。
看他做的位置和身着的服侍就能够猜到,这个男子应该也是莫玉涛的儿子,早就听说莫玉涛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就是莫修,而另外一个则是没什么人知道,而且也很少在这种场合上露面,名字叫做莫赟。(yun)第四声
再有的就是一些雨国中的朝野大臣,人数不多,但看上去都是莫玉涛的亲信,而且都是身材魁梧,身上竟然还带着刀剑,一看就是武将,但在这样的场合,他们带刀赴宴,给人的感觉就十分突丕。
让司空冰岚注意到的是,安南王就坐在离大殿门口最近的未知。
以他的身份地位,明明可以坐在里面的,可是他竟然就选了这么远的一个位子坐下,还怡然自得的独自一人喝着酒。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正看着自己,安南王突然抬眼朝她看来。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司空冰岚是愕然,而他的眼里竟然带着几分温暖的笑意,就像是久违重逢的故友再次遇到那样,心里有些暖暖的。
“岚儿,你怎么了?”耳边传来阎瀚玥的轻唤声,她猛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然后跟着往前走,在席位间坐下。
“今天是朕的三十大寿,也是朕册封皇后的黄道吉日,朕心甚欢,所以邀请诸位前来一同感受朕的喜悦。”莫玉涛说着,举起了酒杯,“朕今天希望与诸位爱卿和炎帝君、安南王一起举杯同乐,大家一起喝下这杯美酒,寿宴就算正式开始了。”
“多谢陛下赐酒。”那几个武将高兴的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而其余的人也同样,把杯中的酒喝完后,等着他的下文。
莫玉涛的目光扫过整个大殿,眼底掠过一抹凌厉的锋芒,随即拍了拍手,乐曲声随之响起。
而大殿外走进来的不是跳舞的舞姬,而是身着一袭金黄尊贵服侍,被易了容的宫女!
司空冰岚很是期待等莫玉涛发现自己的人被人掉包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被两个宫女搀扶着走到紫金宝座前的宫女身子微微一颤,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竟然就要跪倒在地,还好有人搀扶,才让她站稳。
从侧面看去,司空冰岚竟然在她的眼中察觉到了一抹期待之色。
啧啧啧,看来这宫女发现自己的脸变成了未来皇后的脸之后,还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想必当上皇后的荣华富贵是最吸引她的东西了,怪不得一点都没暴露身份。
“皇后,来到朕的身边,让朕看看你今天有多美丽。”莫玉涛带着几分痴迷之色,看着精心装扮过后,‘麒如玉’那让他心神震荡的容貌。
他好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阅女无数的他,早就对那些毫无特点的女子失去了兴趣,甚至对后宫里的妃子也懒得宠幸。
听到他的话,‘麒如玉’高兴的提起了拖地的裙摆,就往阶梯上走去。
就在这一瞬间,莫玉涛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是黑了一般。
等到‘麒如玉’满心欢喜的跑到他的面前,伸手想要挽住他的时候……
他猛地扬起手,狠狠一掌甩在她的脸上。
这一掌的速度极快,力道极重。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大殿中,而‘麒如玉’也脚下一个酿跄,从阶梯上滚了下去,半边易容的假面竟然脱落了。
刹那间,整个大殿喧闹了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跌倒在地的‘麒如玉’
看着她两边截然不同的脸,有的人露出了慌乱的神色,有的人则是惊恐不已,还有的就是像莫玉涛这样愤怒的拍案崛起,“把这该死的冒牌货给朕拖出去斩了!”
一声令下,守在门外的侍卫立刻冲进了大殿里,拖着那宫女出去。
那宫女甚至没有一点解释的机会,人已经被拽出了大殿。
莫玉涛怒火中烧的看向了左侧的坐席,狠厉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阎瀚玥,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其中一个武将突然站起身来,粗声粗气的开口道,“陛下,后宫之中竟然有人敢做出这种偷天换日的事情,看来应该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臣觉得,应该好好的彻查一番。”
“徐将军,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莫玉涛摆了摆手,阴沉着脸,转身坐回到了紫金宝座上,沉默了半晌,才接着开口道,“皇后一定是被贼人掳走了,只不过,这些年来,雨国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怎么朕一邀请阎帝君进宫小住几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看来阎帝君应该为今天这件事解释一下吧?”另外一个武将也跟着附和道,“听说阎帝君这一次来雨国可不单单是为了参加陛下的寿宴祝贺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他所指的就是之前火泽串通假的四皇子捣乱云国的事情。
可听他的语气,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是他们雨国有问题,反而是云国阻挠了他们的计划,是云国不好一样。
真是什么狗屁的理论。
“解释?”阎瀚玥不疾不徐的放下了酒杯,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朝那将军看去,眼底暗藏的锋芒却让质问的武将打了个寒蝉,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
“朕好歹也是云国的一国之君,什么时候轮到雨国一个小小的将军兴师问罪了,哎,难道说雨国的群臣连最起码的君臣之礼都不明白么?”他虽然是反问将军,但目光却缓缓意向了紫金宝座上的人。
“阎帝君既然没做过又何必动怒,朕的臣子也只不过是要为朕分忧解难而已,再说这一次最值得怀疑的就是阎帝君不是么?”莫玉涛仿佛不怕触怒他一般,竟然直接把帽子套在了他的头上。
阎瀚玥神色笃定的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道,“既然莫帝君都一口咬定是朕做了这件事,那么就当是朕做的,莫帝君又能如何呢?”
说着,他站起身来,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缓步走到那质问的将军面前,轻哼一声接着道,“是打算直接派兵把整个未央宫包围起来,威胁朕不放朕走,为莫帝君所谓的皇后讨回公道?”
“还是说,莫帝君只不过是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这样就有正当的理由来跟朕做对,把朕留下,然后对云国发动攻击,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一口吞下没有帝君坐镇的云国?”他一针见血的把莫玉涛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四座都安静了下来,几乎是一瞬间,气氛变得压抑了起来。
那几个武将都紧盯着他,仿佛只要他轻举妄动,就会拔剑把他当场拿下。
“阎帝君说故事的本事可真不错,只可惜,这些都是阎帝君的猜想而已,朕只要找到皇后,自然会撤销对阎帝君的顾虑。”莫玉涛沉着脸威胁他,“只不过,为了一个女人要跟阎帝君势成水火的话,实在是伤感情,不如阎帝君乖乖的交出云国的一般江山,作为带走皇后的条件好了,那么朕还是愿意法外开恩的,放过阎帝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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