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珑当是外面有什么可疑,连忙走到沈意身边去,顺着她目光往外,却只见窗外月明星稀,老树树影重重,有几分冷静的阴森。此外,什么也没有。
沈意却仍是怔怔望着外面,不知在看什么。
灵珑轻轻唤道:“小姐,你在看什么?”
沈意闭了闭眼,悲伤过度声音也是哑的,“我梦见我弄丢的很重要的东西回来看我了。”
灵珑偏头想了想,弄丢的很重要的东西……永久花吗?
想着,忍不住安慰,“不要想太多了,那是无情之物,怎会回来找你?”
无情之物?
沈意怔了怔,看着灵珑,有几分恍惚。
对啊,是无情之物,可若是一点情也没有,那片刻的恩爱那将人逼疯的极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不是原本也是有情的,只是被她弄丢了?
就和永久花一样……
她错了。
“小姐,不要再站在这里了,你刚刚退烧,我扶你回去休息。”
灵珑说着就去扶她,却忽地瞥见她的衣服微微滑过香肩,上面隐隐有……男人的痕迹。
“啊!”灵珑没控制住,低呼,指着沈意裸露的皮肤,“你们,你们……”
沈意闭了闭眼,“不是瑞王,你不要激动。”
“我不是说瑞王,我是说,我是说……卿墨!”最后两个字,灵珑怕隔墙有耳,用的唇形。
沈意见那无声的两个字,不由的,眼泪便簌簌落了下来。
卿墨,卿墨……
原来,连灵珑也知道,她的身子若要给也只给他一人,他却说她人尽可夫。
想着,心头悲痛,她转身,自己回到床上,“关窗。”
她哑声低道,不想再出现幻觉了。方才,她迷迷糊糊间,竟仿佛看到一双沉若千年古潭的眸子正在窗外凝着她。
那刹那,她的心狂跳又狂喜,竟当了真,以为是他,不顾一切冲过来。原来是做梦,是幻觉。
灵珑正想问沈意是怎么回事。
沈意那模样,显然是和卿墨有了*……而灵珑刚刚也亲眼看到了那男子,只是,为何瑞王叫他二哥?
卿墨何时成的宴王?
但见沈意失魂落魄的躺回床上已经闭眼睡去,灵珑便也没问。
……
司音局新入了琴师灵龙,暂时接替仪升做小皇子的教琴师父,因他是新进的,分位最低,便顺道被派去伺候重病在床的仪升。
仪升到底是司音局管事,如今重病在床,司音局的其余乐师碍于情理,这几日都陆陆续续来看过了。然看过以后,回去一致的态度都是:整个院子的药味儿重得可怕,怕是……时日无多了。
原本大家因为方管事忽然被挤出而排挤仪升,其实仪升过去两年一直与人为善,此刻知道她时日无多,其他乐师回忆往昔感慨人生,态度便无和善了起来。
甚至方管事的女儿方冰。
这日,灵珑正蹲在院子里煎药,忽地瞥见前方黑布软靴,蓝衫长袍,抬起头来,却见是一名唇红齿白的……男子。
灵珑认得他,方冰。
笑着站起来,“方大人来了?”
方冰微微一笑,“嗯,方冰来看看仪管事。”
“请跟我来吧。”
灵珑含笑带路,经过正在煎着的那罐药时,方冰被那味道熏得皱眉,竟没控制住抬手掩鼻。
灵珑见状,忙道:“方大人抱歉了,仪管事病得重,这药是难闻了些。”
“哪里哪里,”方冰也尴尬,随口道:“这太医也真是,能不开如此难咽的吗?是不是没有塞银子?若是没有,方冰这里还有一些。”
“不是的,”灵珑毫无芥蒂,“这药不是大夫开的,是仪管事自己拿出来的,说是续命良药,可起死回生呢。”
说着,又兀自笑着摇头,“怕是被骗了不少银子呢,这世上哪里有什么起死回生?哦,看我忙着说话了,来,方大人请进。”
方冰笑了笑,跟着进去。走远了,还忍不住嫌恶的回头瞥了眼那往外散发着难闻之气的药罐。
方冰不过例行公事的看了看,和其他乐师一般,送了些补药。
沈意虚弱的笑了笑,便让灵珑将补药放到柜子里去。
灵珑应着下去,打开柜子,方冰无意中瞥见,当即眸中大惊。
沈意见到了,只笑,“吓到方公子了吧?这些都是各位大人送来的,看,柜子都放满了。所以往后还请各位大人不要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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