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将手中书信递给瑞王,瑞王却是怔怔看着她的脸,一时忘了接过。
她说活着的支撑……五个字,他竟一刹那有心痛的感觉,竟忘了他最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错了?他错了!
那一瞬间,他只有这一个念头。试探的方法有那么多,他不该拿宁王来折辱她。
后悔,可是容不得他后悔。想着,瑞王眼中一瞬又悉数恢复了冷情,一手接过沈意手中的书信,目光却瞥过她袖中……
沈意正要收回手,却猛地被瑞王捉住,而后,衣袖被用力往上扯开,露出她手臂上青紫的痕迹。
青紫错落……沈意瞬间就想起来这三日的画面,心中顿燥。
瑞王却是目眦尽裂,眼中激狂,握着沈意的手收力、收力……
“啊!痛!”沈意几乎被他握得脱臼。
瑞王这才回过神来,却是凶狠地看向她。
沈意连忙控制好表情,以退为进,“这么生气做什么?您不是该早料到的?送羊入虎口,能有什么好下场?我身上还有很多,你要看吗?”
她话刚刚落,浑身一紧,便被重重按进了男人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意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试探上官墨,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找你了,可是我找不到你。你原谅我,待我将宁王、宴王通通处置了,我娶你,我不在乎。这一次,你不要再闹别扭了,乖乖嫁给我好不好?将来,我若为帝,你便母仪天下,如此不好吗?为什么要和我做交易?”
“对了,你想要永久花,我现在便让荣喜给你送来,宫中有多少我都给你。皇上那里你也不要担心,他用不上这东西,若果真问起来,母后也不会为难我。”
“意儿,意儿……”
瑞王将她按在怀中,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沈意有些受不住那忽然而来的转变,用力地推他,却不能撼动他丝毫。
直到他说……宫中有多少,都给你。
她脑子瞬间就停摆了,忘了挣扎。
有多少,都给她,都是她的?!
瑞王察觉到她软下的姿态,再清楚不过她想要什么,继续道:“如今宫中所存不多了,也就二十朵左右,荣喜一会儿便为你送来。但是此时正好是永久花三年一次的花期,按照往常惯例,西夏皇子会亲自护送永久花向我朝进贡一百朵,应该就在这几日。到时,能拿多少我都给你,好不好?意儿,原谅我这一次……”
“往后你也再不必在宫中受尽委屈,跟我回瑞王府。不愿意做我的女人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沈意狠狠克制住了自己,方才是矜持的点头,而非笑裂了嘴。
打发走了瑞王,沈意笑嘻嘻的原地转了两个圈,径直转到床上去。
永久花……一次性给她,又正逢花期。天……沈意想都不敢想,她至少可以拿到一百朵吧?一百朵,她娘一月只需一朵,一年十二朵,一百朵便是八年有余啊!
她将有八年的时间喘息,而这八年,她还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寻得解药,根治母亲的毒。
若是果真能如此,那未来太美好,沈意几乎都不敢去想。
……
荣喜将二十朵花送到时,沈意还躺在床上傻笑。听见敲门,若不是用力克制,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她真的是要一路蹦过去的。
荣喜将花交给她,又欲言又止。
沈意也不主动和他说话,末了,荣喜却是走了又折回,猛地跪在沈意脚下,“是奴才有罪,是奴才对不起您,不关瑞王的事。您若是有任何不痛快尽管打骂奴才,万万不要和瑞王殿下置气,瑞王殿下是真心的。您不见这三日,他不曾合过眼。”
荣喜黯然离开时,沈意心中甚至愧疚起来……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随即立刻打消自己的念头,瑞王要害她千真万确,荣喜给她下药也是他自己承认了的。那日是万幸有上官墨,若不是呢?……那她今日假装的一切便是真的发生!
那时,她还会站在这里吗?不,她没有这么坚强,她必定已死!
将一盒子的花藏在了暗格之内,打算一会儿就送信给灵珑,让她晚上来取。总要带回母亲那里,她才能放心。
刚刚放好,永福宫的嬷嬷就来了,“仪升师父,皇后娘娘急传。小皇子三日不见你,此刻正在哭闹,皇后娘娘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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