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川也带着好奇,把目光投了过去,原来是一位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看身型倒有几分像是故人,只是浑身上下相比干净许多。再看他旁边坐着的那个男子,身材矮小,却不像中年男人那样长得一副贼眉鼠眼,而是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他不苟言笑,在服务员鄙夷的目光下接过白开水,若无其事地喝了两口,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相反要求来两杯白开水的中年男人没那么安静,在这个中档酒吧就像是一个活音响:“服务员,有啥便宜点的酒水,拿出来招待一下我身边这位兄弟。”
矮小的“国字脸”听到这话,竟然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连基本的表情变化也没有。只有年轻的服务员工作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厚颜无耻的顾客,先是要了一杯免费的白开水,再是毫无遮掩地直接要求便宜的酒水。带着勉强的职业笑容递上两杯廉价的啤酒:“先生,请慢用。”
中年男人把自己手里的便宜酒也放到“国字脸”面前,看了看周围已经把目光移开的众人,低声道:“铁匠啊,我知道你向来无心荣华富贵,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下你的儿子,透析需要钱。”
铁匠也是大原人,幼时曾跟着师傅学习七年“民间手艺”,学成后离乡背井准备下海闯荡,无奈途经华西丰都时遭了“五百钱”的道,后机缘巧合逃过一死并习得此术,还在丰都娶了一个当地女子,安了家落了户。六年前配偶不幸病逝,家里除了一个身患尿毒症的小儿子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我知道。”
两个人又沉默许久,由甲田才打破僵局:“不是我想逼你,只是……”
“我知道。”
“知道什么?”由甲田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知道向来神神叨叨的由甲田重来不会为了自己去求人,”铁匠很懒,懒得多说一句话、一个字,可这次还是破天荒的多说了几句:“我只是一个失业边缘的打铁匠,何德何能帮你的忙?”
“铁匠又何须过谦,”由甲田冲服务员招了招手,聪明的服务员猜到肯定又是要免费的白开,鄙视地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端来一杯白开水。由甲田喝了一口白开,神情有些激动:“当年铁匠一把弯刀单挑东北巨枭魏锄禾的事情可轰动了整个华北地区,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做个决定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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