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轻微扭了扭脖子,声音垂危:“是小川啊?你怎么来了?”
“妈打电话告诉我的,”莫小川没有隐瞒,握着被缠绕不下十圈的手掌:“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地上弄伤的,”二舅想要握住莫小川的手才发现根本不能弯曲:“回去好好念书,我没事。”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经常骑在您肩膀上撒尿的毛孩子,工地上弄伤又怎么会全身包扎?”莫小川开始步步紧逼,最后二舅熬不出他的“审问”,才透露出事情的真相。原来是二舅(冯胜根)在城市打了十几年工,终于决定拿出积蓄搞点“事业”,于是跟几个朋友合伙包了一片沙场,哪知得罪了当地恶霸,直接一顿狠揍赶了出去,人伤了、钱也没了。
“他们就这么无法无天?”莫小川很不理解,既然是花钱买的沙场,别人凭什么把他们赶出来,还暴打一顿,法治社会又怎么会容许出现这样不文明的事?
冯胜根没有作声,害怕放松紧惕后让眼泪当着外甥的面流出来。莫小川服侍了一天,晚上终于不得不和白诗诗一块儿离开医院。第二天早晨,从来没有出过县城的父亲背着一麻袋乡下的作物到华西大学门口,利用公共电话拨通儿子莫小川,随意交代几句后偷偷把东西塞给他,接着转身悄然离去。莫小川明白父亲的意思,一把拉住父亲的手臂:“二舅那边没有生命危险,既然来了,怎么不去你儿子的学校逛逛?起码也看看每年几千块都花到了哪里呀。”
从表情中可以看出莫小川的父亲是真想看一看自己一辈子也不敢想象的大学是什么样子,只是强烈的“挽尊”心理占据主导地位,最后还是在门口瞄了几眼后搭乘预先问好的公交车赶到华昌一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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