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天高水远,还有机会见面的。”中年男子摘下宽边帽递给身边的手下,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应该就是废了季家公子手腕的猛人吧?”遣散手下,辗转来到郊区一间放在华西省当公厕也会被考虑是否够格的小房子里,因为这里即将拆迁,房子的主人也懒得打理。
秦一明提起手“砰砰”地叩响木门,只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并不友善的声音:哪个狗ri的没事敲老子的门,敲坏了赔得起吗?”
“我,秦一明。”
“果然没骂错,找老子有什么事?”声音听上去很刺耳,可当年风光时令道上兄弟闻风丧胆的秦一明竟然没有丝毫怒气,赔笑道:“找由大师自然是有好事。”
“你能有好事?”被称为“由大师”的男人穿好衣服,不久并不结实的目光“嘎吱”一声打开:“说吧,能有啥好事?”
“您先算算?”秦一明露出得意的笑容,巧妙地卖起了关子。
由大师还真从衣袖里摸出几枚铜板佯装算命先生,小声嘀咕半天过后才缓缓说道:“嗯,是好事。”
当所有观众都碰了一口狗血的时候,秦一明竟然竖起大拇指:“大师果然能预知未来,确实是好事。今天可能遇上您要找的人了!”
“你是说能抑制我‘秤命’的人?”由大师欣喜若狂,就像是明明被判死刑的犯人突然被告知还有一线生机。他的惊喜不无道理,从小跟着神神叨叨的师傅学习命运占卜之术,目的就是克制自己天生重不得、轻不得的秤命。后来师傅临死前把他拉到窗前:“甲田,你需要找到有缘人才能化解这样的命运,否则只能一辈子一事无成。”
这三十几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努力,也有一些鸡毛蒜皮的收获,比如道上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纯粹倒霉蛋一枚。由甲田跟兄弟一起干过煤矿生意,结果发生煤矿塌方最终导致破产关闭;干过公路承包,结果国家更改了城市发展计划,最终无奈停业,亏空所有本钱;干偷鸡摸狗的勾当,结果兄弟们都被抓,只有他一个人在外面四处逃窜;最后无奈地干回老本行——算命,只是前科已经提前替他买下了“骗子”的招牌,生意惨淡,最后只能在城乡结合处租一间陋室作为暂时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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