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安南。”
潜意识里觉得这场景不适合太过暧昧,然而她今天却是什么都不想说,就这样默认。
白尾巴狼目光温柔缱绻,也不说话,打量了一圈卧室的摆设,慢慢的走到她床头。“忘了一件事。”
苏蓝睁着眼茫然。
面前一阵阴影,鼻端清冽的香味溢过,一张俊逸的脸伏了下来。
额上一湿,一吻已轻轻落下。“这招对怕黑的孩子最管用。”他笑,“晚安,做个好梦。”
她听话的闭眼,心里笼着团团湿漉漉的雾气,满的要溢出来,却不知该怎样形容。莫名的安定。
梦里无声,真的就睡去了。
安南找了本书,坐在她床前看了半响。苏蓝的呼吸平缓,已经沉入梦乡。他笑了笑,翻了几页书,却没看进去。一面贪恋这独处的机会,一面于心底对今晚的突发事件念念不忘,眼底渐起阴霾。
磨蹭了良久,感觉自己睡意困顿,时间也太晚,不敢再逗留。倾了身,靠近那张平静的面容,红唇菲薄。
安南眼神陡然幽暗,果决的往那方梦幻之地扎去。不敢太过嚣张,只轻轻一碰立即撤离。
摇摇头,他踱出了开着灯的卧室。关了客厅的灯,开门跨出合上,这才慢慢的下楼。
叫醒了车里已经睡着的司机,浓重的夜色里,这才驱车回安宅。已经三点。
安南不知道的是,他的车刚走,一直埋在暗色里的男人这才脸色阴霾的走出。
情形有些失控。
萧衍九点到了苏蓝的住处。敲了门没人应。去了小区门口那里问,才知人还没有回来。他很耐心的在门外等着。心里一直提醒自己冷静,从容,不管会得到苏蓝怎样的冷待,也一定要诚心慢慢的打动她,慢慢的让她相信,他已经为她改变。
谁知等来了两个人亲密搂着回家的画面。
萧衍在那一瞬间几乎控制不住就想冲上去一把拉开两人,再狠狠给那男人几拳。他浑身暴戾,鬼使神差的却终究是咬着牙不受控制的提动脚步躲上了5楼的楼道。黑暗里只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喷出的都是一团火热。
时间愈久,他愈是有滔天的怒意惊起。
他们在干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干什么?!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萧衍毫无睡意,只觉心中的绝望越来越强烈。
陪着苏蓝回来的男人终于开了门,手里拎着衣服出来下楼,不知为什么,在萧衍的眼里,安南的神情里带着回味的姿态。已经怒极攻心的男人失控的联想了很多。
他静静的下楼,站在那门前又快半个小时,楼道里的灯自发的熄了。
过了那么片刻,他眼底妖鬼一样寒极骇人的光不减反增。
萧衍突然一掌狠狠击向门,楼道的灯猝然闪亮后,他紧接着握拳发泄一般的捶,直捶的手掌发红发痛,整幢楼回荡着撞墙一般的砰当声。
苏蓝是在砰的一声中惊醒的。她反射性的双手一抓惊得坐起来。头有些胀痛,昏昏沉沉。
卧室的灯还亮着,安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门外激烈的撞门声很明显,她从窗户看出去,对面楼道的灯都被震亮,深深的夜色里,那粗鲁惊心的撞门声恍如催魂一般撞在人心上。
苏蓝突然惊惧起来。
顿了良久,门外的人依旧不曾消停,她内心恐慌的想,莫非还是那些找她麻烦的人?一起这样的念头,她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
住隔壁的人似乎被惊醒了,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苏蓝咬牙,硬着头皮起床。开了客厅的灯,她小心翼翼的靠近门口。
门震动的很厉害,带动着整个墙壁抖动,苏蓝盯着那道门,眼神凝聚如针,偏偏又颤抖变幻。
她虚弱的想,这门大概再需要一脚就差不多报废了。到时候,她应该怎样夺路而逃?
犹疑着伸手按上门,贴脸靠近猫眼,却是看不清门外那人的脸庞。隐约并不是今天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她身上的汗意微重,晕晕沉沉并不知道身体不适到了哪种程度。
秉着呼吸去摸到了把手,苏蓝试图镇定,“是谁?”
门外停止了动静。
苏蓝凝神,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说的时候,一个很熟悉,此时却冷若地狱幽鬼一般的声音传来,“是我,开门。”
“萧……衍?”她不确定的吐出这么一个名字,紧接着脸上苍白之意稍褪,心底的惊怖去了几分。
“萧先生太失礼了,请回。”她不认为他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找她,而且,依她现在不好的感觉来看,大抵是要生病了。她只想好好休息。
“你开不开门?”出乎意料的,门外站着的萧衍一改往日尚算知分寸的举动,隔着防盗门都能感觉出他散发的冷意和肃杀,说话的声音也是冷冷的仿若寒冰浸透,“我说过我不是君子……”
“苏蓝,不开门的话,我有的是进这屋子的方法。”
俨然已经是威胁。
苏蓝摸着门把手,晕沉的头重如铅块,她使劲摇了摇,越来越感觉自己应该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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